Long Long Long Time……

这两个多月以来的某一些,既然写下来了,会更新到这里来的(吧)。

不然,就全成了别人的了。

或者,等到三个月满再说好了。

Camus

The only way to deal with an unfree world is to become so absolutely free that your very existence is an act of rebellion.

—— Albert Camus

 

一六年夏

0

只有在故事和想象力的懷抱里,才真正有存活的空間和價值。

 

1

沒有說故事的力氣。

沒有關注無關者的好奇心。

 

2

有着蓝天白云的夏日,待在室内是一种折磨。望着落地玻璃隔绝开来的世界,恨不得跑到蒸腾的热气中去,晒个浑身黝黑,在草的绿天的蓝这么些个冷色中,龇着牙大笑。

 

3

上世纪六十年代是摇滚乐迷的黄金年代吧,经典作品按着年份跑动。

 

4

话都难说得完整了。倾诉的欲望消失了,因为不再渴望被外部世界所理解了。这么个立足点,恣意横生去读木心,反而成了。成了,一名莫名出现的读者,和一名横空出世的作者。作者本身当然不可能duang地一声出现,磨砺了多久,沉默或者被沉默了多久,当出现在这名读者面前的时候,已然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我老是想象着,书中的世界,以及创作书中世界的作者的世界。有些自私,也有些浪漫,以为书中总归是浪漫的,可以是欢乐的浪漫,也可以是残酷的浪漫。但总归书本里的世界是浪漫,因为它不是真实的啊。创作出浪漫世界的人儿啊,总得也是浪漫的,就像一直很想读但没有勇气开卷的普鲁斯特,多浪漫啊。开卷的读者是残忍的,书中、背后的痛楚总归而只是虚幻的不存在,只顾看着别人游历和想象。这行为本身就是浪漫。

 

5

天热得,人都不冷静了。脑子里乱七八糟,做的事情也越发不靠谱。计划和平静,被蝉鸣吵得,跑去南半球冬眠了吧。

再遇山城

两年前,汽车驶进陈家坪,我们一行人才出车站就分道扬镳了。

在尴尬的饭点和夜宵点之间,地头蛇小田同学坚持要带我转转。我们约好在青旅碰头,放下行李,我们就开始跟着百度地图转过大街小巷。我依然记得,人潮涌动的解放碑,麻辣麻辣的“好又来”酸辣粉,甜兮兮的酒酿,罗汉寺、洪崖洞,亮着灯的大桥,江边的风,还有路过一家一家的火锅店。

那是我与重庆的第一次相逢,而现在我又站在了重庆的江北机场。

刚下机,行李转盘刚启动,我忍不住向两年前一道从安岳大足杀进重庆市区的小伙伴宣示:我又来了!当年豪言壮语,声称“重庆我肯定再来”,实则底气不足,“下一次”谁知道呢?可我又来了。上一次短暂地停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飞回上海。这次较为幸运,能待足足两天,工作之余,应该能抽空逛逛三峡博物馆。

瑛蔓回我微信了,说不要再跟我说话了。我的一张图,给她十万吨的重击——“我可是一年多都没有出门玩了!”

当年的老大——旅行的领路人、精神领袖,昂昂老师刚从山西回京不到两周,月底马上又要出发去希腊了。刷世遗、刷国宝,昂昂老师一年起码有7、8月都在外面跑。

“我们落后了几万条马路。”

“不,我们是落后了半个地球。”

也对,可这话让我哭笑不得:“下次我们也去山西好了。”

“下次?什么时候是下次?”瑛曼似乎要跳起来了,“不行!我们要憋个大招!”

“……您说。”

“我们去狮子国!”

 

婺源归来

在毫无准备、了解的情况之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已经是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了。无知是特别可怕的一种状态,求知的欲望本质上是求生的本能。失去对陌生的恐惧、缺少对信息的渴望,大概也缺失了好好生存的能力。《时间回旋》里面的杰森可以为了寻在终极的答案,放弃存在的实体,转变成未知的能量和形式,是求道者。而不能认真走在路上的我们,不过是一群蝼蚁。

回来之后,偶尔之间,朋友问起出行的细节,问起交通,问起风景,问起的一切,我都懒得回答。这是不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一次出行,感受到的都不是地方和风土,满脑子只不过是周遭的同行者。有导游领着,似乎不再需要花心思跟当地人打交道,也不需要花心思挑选店家,也不能随意地停留和行走。累了,应该要坐在青石板上,喝水,看风景。饿了,应该要在路边的小店,随意地买点小吃,边走边吃。腻烦了,应该要想象未看见的景色,为自己鼓把劲。

疼痛,果然如同贫穷,享受人生最大的障碍之一。物理痛楚总归会带来精神上的压力,总归会某程度上压弯人的精神脊梁。踢你一脚、抽你一耳光,痛吧?

river

wash

children

chicken

tree

old

對生活和周遭的感知能力降到了新低。低到了連簡單的一句話也懶得跟自己說。倒是遇到了陌生人,反而可以好好說上三兩句話。依然喜歡聽故事,聽別人的生活,然而自己卻過得極其無趣。

 

又是一年了。

 

14、15年,由於曾經明確言說過的疼痛,而變得害怕,害怕身體機能順時間而流逝,害怕物理上的傷害終於勝於精神創傷。在上海這個巨大的水泥鋼筋混泥土森林里,茫茫然毫無去處,每一個假日,窩在關上窗簾的房間裡面,吃外賣,看劇,可謂“自得其樂”。想著要出門,可是除了吃喝逛商場,腦子裡沒有浮現任何一個可以去的地點。

 

想要去一個有山山水水的地方生活,在失落或者無聊的時候能夠親近大自然的地方。

 

記一件事,從一位新認識的台南小朋友那裡聽來的:

“去年,我們騎著機車,在海邊一路騎過去。跨年的時候,一路飆上山泡溫泉去了。”

9/22

在某個奇異的時刻,忽然點開了許多沒有打理的站點。也是過了好久,上一次認真的更新,是膝蓋最為疼痛的時候。一年多過去了,痛楚離我稍稍遠了些。也只是稍稍遠了些。有時候,依舊會疼,疼起來不緊不慢,就是清晰地認識到膝蓋的存在。存在果然是本該不應該被意識到,被意識到了,總是意味著更多的問題和煩惱。

 

今天,我在思考何為“尊重”。也是一個相當的難題。因為今天的我意識到,對於某些個的人,是打從心底沒法認同。無法認同本也罷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可是呢,不認同居然引起了某種程度的“無法尊重”,忍不住就惡言惡語了。說話的語氣大多時候都不好,也無法好。這也許也不是一個問題吧。

 

人與人的相處也是件奇事。說來不能相互信任也都罷了,要是連基本的尊重都缺失了。我想,還是我自身的問題吧。像個小孩子似的,在某些個問題的面前,容不得些許的偏差。

 

我還是太嫩了。

蘇州河

 

 

Film. Summer 2013 @Shanghai

Film. Summer 2013 @Shanghai

轉:林白《過程》

去年說過兒時七夕的故事,今年轉詩一首。以此紀念一年來由詩歌而起的一段經歷。
祝大家安好。

 

過程

林白

一月你還沒有出現
二月你睡在隔壁
三月下起了大雨
四月裡遍地薔薇
五月我們對面坐著
猶如夢中
就這樣六月到了
七月,悲喜交加
麥浪翻滾連同草地 直到天涯
八月就是八月
八月我守口如瓶
八月裡我是瓶中的水 你是青天的雲
九月和十月 是兩隻眼睛
裝滿了大海 你在海上 我在海下
十一月尚未到來 透過它的窗口
我望見了十二月
十二月大雪彌漫

我遇到过一位相当健谈的出租车司机。从中山北路到虹桥火车站,我已经知道了他有一个儿子,T大研究生毕业,在某研究所工作,妻子学历相当,已育有一子。司机大叔对生活可谓是相当满意,就是亲家经常跟他们抢着带小孙子。“唉!”他叹了口气。
他又很好奇,我从哪儿来、又是要上哪儿去。广东人,要去南京。可惜不是去婆婆家,不过是去看看当年的同学,顺便游玩一番。
“哦?你南大的?”他有些吃惊,“我有个老工友的儿子也是南大的。”
南大校友遍天下,何奇之有。
“他好像是中文系的。你也是中文系的?毕业以后去了北京当老师啦,房子也买了,买了好像也没有多久。前阵子,听说突然就死在讲台上了。”
我倒是大吃了一惊。
“小孩才多大,人就没了!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
“那,他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姓张,叫什么我倒是一直没有注意。你也是中文系的?”
“叫张晖吗?日军,晖?”
“不记得了。你认识啊?”
“不认识,只是他还蛮有名的,这个事情也挺多人讲的。”我看了看百度百科,张晖也确实是上海人,“是崇明岛的吗?”
“对!是崇明的就就肯定是了!以前我跟他父亲一起在农村里面干活。就是崇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