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人还是咖啡店呢

今儿跟39说起,下周她去见钱小姐的时间,我十分极度无比希望自己也在场。我想见那位传说中的金陵第一美骚年。身边/不在身边的朋友认识她的不少,每一个都似乎是能够打一通电话约她出来吃个饭的熟人关系。可我就是一直没有见过她。

怎么说呢?

像我这么个高度依赖互联网和电子产品的人,见不着也只好百度之谷歌之。能出来些什么呢?也无他,但也有我所不知道的,她也许不想别人知道的。豁达的人只会笑笑就过去了。矫情所谓“云淡风轻”。

回了一条Line,思路就断了。

微博上见到,欧阳应霁居然是seesaw的熟客。seesaw我也喜欢,就是不常去。远倒是不远,走路就不过是个把小时,而且路上的风景不错;可是公交得转车,很麻烦。我以为,去年这个时候的闲情是没有的了。那时候,丝瓜刚关掉,满上海,其实是在学校附近,找合心水的咖啡店。找了一年多,好地方发现不少,但距离和交通永远是第一大难题。散个步就可以到的小店,有人无人都安静不吵闹,有一张大大的木质桌子,书簿可以摊开来放,咖啡只要求不难喝,热茶可以随时添。

好地方总是人太多,安静的人太少。

又回到“云淡风轻”。

所以,网络是邪恶了。每个人都成了图书馆书架上任人翻阅的图书。

过阵子,应该会像之前一样,按时间顺序将留在草稿箱里的东西,一并贴出。

记一位逝去的朋友

有那么几秒钟,我确信,他是死去了。是意外,是事故,反正他的命只能带他走到这里,他不能够继续往前走了。转念间,我明白,他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离开。也许只是受伤,轻伤或者重伤,或者是他的手断了,是他的头磕破了,反正他是受伤了。可我又不相信,那一座城市,我只认识一个人,就只认识他,凭什么,就轮到他了。我倒是情愿他死了,因为这么件事死了,我就能够在纷纷扰扰真真假假的信息中和别人说着他的事。我太久没有听见过他的名字了,我已经记不起他名字可能带着的韵律和美妙动人的笑。我情愿他死了,他就可以只活在回忆和不存在的想像之中,可以是我的幽灵,白森森白森森,我的幽灵。是一个鬼魂,一直游荡游荡在有我在的水边山上,跟着走过飘着咖啡香味的马路,吹着还没有回暖的春风。风里面的冷意提醒着我,他还在,看不见摸不着听不到的魂魄也一直陪着我晒着浅蓝色天空下的阳光,和我一道看我最喜欢的斑驳树影。可他还活着,我还来不及为他伤心为他落泪,就被宣告,他还好好地活着。我都不记得了,几乎就忘记了,曾经在我的梦里,我参加了他的丧礼,那时候他就在我的世界里死去了。我哭得那么的惨,扶着我的朋友是那样的疑惑,我跟他明明不过是相互知道说不上是朋友的陌路人,我为什么要来,我为什么要哭,我为什么要心痛。不过是一个人的死,可事实上他还活着,我无须为他感到难过或者关怀。

两条恶犬

1

有些话总是说不出来,尤其是站在交叉路口的今天的我。总是很害怕会伤人,最害怕是会伤害自己。

很多事情,我其实也决定了无所谓,随其自然,听之任之。我人是懒,同时,我也喜欢所谓的自然的可能性。好吧,我是懒。

想起上一次回南京,一路哭着回沪。金陵其实说不得有多好的朋友,也说不得有多好的地方,更说不得是个多好的城市,可全都加起来,就成了心里面最大的安慰以及最难寻回的梦乡。有的人说呢,一直沉溺在过去的人是无法真正向前迈步的,不能放下就注定不能再次拿起。诚然。可,要我怎样去强迫自己割离曾经的自己。也许,也没有这个必要。

2

前天晚上,最后一个梦里,我在一个不断旋转的空间,在外婆家的阳台看着可怖的闪着怪异亮光的高高尖塔,不知怎么地,走到了一座庙里,一座不知道什么样的佛寺,佛寺里面阴沉沉阴沉沉,有着苦瘦的老和尚一直谦卑地低着头念着经,我就如同任何一个梦里如同现实在任何一座庙里,彷徨不知所措,兜兜转转,几乎就是原地打转,在神台下面发现一条大犬,凶且恶,牙尖且利,低鸣着示警,让我走开。可身旁有着另一条同样令我惧怕的生灵,也是犬类。也许它们都不是我以为的一般的狗只,我当然更加害怕,却无处可逃。我就被咬了,它们都咬了我。一个在我的右边腰窝,一个是右手大拇指顺延而下的手掌。我痛得醒过来了。

3

如果说,话都不必再说了,字都不必再写了,也许我也就不愿意再活着了。

魔戒和戒烟

魔戒电影的第一部都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小学生,魔戒的中译似乎才进入市场。魔戒的电影总是忍不住一看再看,几乎每年一次,但十几年来,书只读过两次。那时候,我已经隐约明白到,阅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就跟世间万物一般,唯有真心喜欢才能持久,能够继续但不意味着快乐。开卷有益,开卷亦痛苦。一本好书,如果可以在一开头就将读者吸引住,固然是好,但开头第一句话、第一段文字的动人,不一定可以持续一整页、一整章。从开头到结尾都是高潮的书,应该是没有的吧。有些书好看,哪怕不能读懂,也需要时间,要进入作者花心力描绘的世界,所有的情节不需要了然于心,只要有着一些想不明白看不太懂的东西就好了,继续阅读的动力也就有了。

我其实,不太想戒烟。戒烟开始了,是痛苦,持续下去,也是痛苦。这次戒了半年多,只有十一月份反复了两个星期,我归因于从一个无烟环境进入到一个烟民圈子的巨大变化。但是,后来也停了。当时,算着日子,就是两个星期,正正是两个星期。身边没有朋友抽烟的时候,我最希望可以有能够一起吞云吐雾的老友,谁都好,都比我一个人孤零零满学校散步逃窜要好。当身边有抽烟的人了,才明白都是压力,抽什么烟什么时候抽一天抽多少抽烟的时候说什么,太麻烦了。毫不留恋,就又戒了。一个人待在宿舍,老是想着,要是有根烟就好了。一根就好了。哪怕是寒冬,也可以在阳台吹一根烟时间的冷风。

我的导师跟我说:”小林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很坚持。”
这样的人是大傻瓜啊。

真的是太傻了。

世间哪有简单容易的事。
谁都没有。

每天都能涨姿势

做事情不需要功劳,功劳都是老大的,或者是老大的老大的,甚至是老大的老大的老大;依此类推。

默默不说话,认真看别人说话,也是个技术活:技术层面在于分析关系,并在此基础上弄明白基于关系的说话演戏模式。

多些笑容跟多些心眼一样,永远不嫌多。

酒要会喝,但也要知道如何喝。

穿衣打扮要有个人风格,更要融入办公室的整体风格。

孤僻是绝症

所有人都害怕失败和失去。
我也是。
因为生活、工作、家庭的变动,很好的朋友也许不再可以一直单纯地好下去。
我很难过。

实习上遇到的问题,受的委屈,甚至刁难,我都不放在心上。某一部分的我,依然拒绝承认那是真实的我的一部分。我依旧认为下班回到宿舍关上门,办公室的一切都不再与我有关。
我不去想,不去过问。

以前的我,孤独也寂寞,又不晓得世界之大和世界之精彩。难过,只能埋头看书写字。有时候,也哭,与其他人一样流着大颗的泪珠。但又怕认识的人笑话自己的软弱,不敢在宿舍,夜里、被窝里也不敢。总是情愿在人来人往的公共空间,图书馆、操场、地铁、散步的路上,一个人静静流泪,擦泪。
这是为什么,我的包里永远都有一包200抽的纸巾。
这个坏习惯,从中学开始,大学正式养成,研究生走了一半,也没能改掉。十月份,从南京回沪,高铁、地铁,哭了一路。想起南京的朋友、故事、风景,就忍不住落泪。再不情愿,我也得承认,那时候的南京,有最好的我,最开心的我。再不容易,也是最令我不舍得放手的一段时光。

我从来都未曾真正对自己好,哪怕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快乐是第一考量。

毕业之前,有一段最难度过的时间,跟离开无关,但无法通过努力解决,我所做的唯一一个决定,就是每天晚饭之后到玄武湖散步。难过和害怕都是平静的湖面为我抚平的,又是南京老百姓积极的生活带给我希望。

从提到南京,我开始哭,说到了这里,我要收声了。

已经无法好好结尾了。

2013年末之前

二零一三年倒是神奇。去年底定下来的一些目的,非娱乐性质的,基本上都实现了。比如说,阅读,比如说,实习。似乎,慢慢一步一步往前走并不是个坏主意。成文的小故事,抱歉,最近的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心思挖掘生活。上班的日子,规律,可是,乏味;尽管我知道,这样的工作经常可以见识到各样人物,已经是比较接近dream job的一个不错起点了。对于我这样的人,起草稿果然没有一点儿用处。本子上已经没有一句话是我愿意在这里分享的了。不知道,在我久不更新之后,还会点开这个网址的是谁?都不要紧,负能量的话,我都不说了。但愿,大家都可以,有一个好的明年。

附上最近的几张照片,头两张是之前参加公益活动会在展会那边拍的。一个晴朗阳光好的冬日,现在却是天天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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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水逆的水深火热之中

面对编辑日志对话框的心情,跟拿着本子握着笔的情绪,完全不同。想要说的话,措辞的语气也截然相反。其实,我也恨不得讨好每一个抽空点开这个页面的朋友\陌生人。

这是一个冷清却不孤独的网站。

为什么要建站,也没什么好讲的。为什么没有时间\心情继续唧唧歪歪还要继续,也没什么好讲的。

很久没有真的更新了。虽则,之前也有几次,也没有真的为这里写过什么,就辩解“我不是没有动笔,只是没有动键盘”。是真的,也不是真的。

我其实很想向关心我\八卦我的朋友\非朋友讲讲我的近况。是的,我有“近况”了。但,不要误会。我不是有了“情况”,跟男女\女女\变性都没有关系。我只不过不再是闲人了,开始有固定的事儿可以忙活,也开始看看另一个层面的社会。不亦乐乎呢。以前朋友跟我说的话抱怨的事,我开始明白了;但我还是坚持我的反驳:只要把握住一开始的自己就万事大吉。其实,我还是在姑娘堆里过日子,大概这辈子也都只能这样了。除非我当程序猿去?

我就不开玩笑了。具体的就不说了,说了无谓,只会引来非议和嘲弄。是的,我不再相信这个地方的安全性了。

这400个字,很短。但确确实实是我为这个破网站绞尽脑汁敲出来的。

是了,我有理由相信,我的肋骨没有断,应该只是虚惊一场,虽然也疼了个3、4天。

 

心願

手上的事

沒有的事

看到的人

期盼的人

 

化成了 對自己的理解

對將來的希冀

 

以後 還是得有一個跟歷史有關係的身份

最容易的

也許就是讀個歷史學位

 

自勉

转载:梁实秋《送行》

之前我向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埋怨生活无聊,说什么没有课可上没有事可做也没有朋友可约。我们假惺惺地说,我们就是住得太远,一条黄浦江,一个东一个西,交通问题不好解决呢。

我还是不太会处理人与人之间的问题,看不惯朋友与朋友之间比与我亲近,在可以选择的时候,朋友会宁愿和另外的友人见面游戏,而我被冷落,不被告知。越来越,我就越来越,懒得理人,懒得去申辩,懒得去争取,懒得去活动,懒得去采取必要的措施。

我总是以为自己更适合做一个古人,相隔万重山,只通书信,或只神交。多年不见,一笑一牵手,也仿如从未分开。

聊不来的人,性格再好,也很难深交吧。经历过的事儿,也慢慢都忘了,而后,就成点头之交了吧。

 

送行

梁实秋

“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遥想古人送别,也是一种雅人深致,古时交通不便,一去不知多久,再见不知何年,所以南浦唱支骊歌;灞桥折条杨柳,甚至在阳关敬一杯酒,都有意味。李白的船刚要起碇,汪伦老远的在岸上踏歌而来,那幅情景真是历历如在眼前,其妙处在于纯朴真挚,出之以潇洒自然,平夙莫逆于心,临别难分难舍,如果平常看着你面目可憎,你觉我言语无味,一旦远离,那是最好不过”“,只恨世界太小,惟恐将来又要碰头;何必送行!在现代人的生活里,送行是和拜寿送殡等等一样的成为应酬的礼节之一。“揪着公鸡尾巴”起个大早,迷迷糊糊地赶到车站码头,挤在乱哄哄的人群里面,找到你的对象,扯几句淡话,好容易耗到汽笛一叫,然后鸟兽散,吐一口轻松气,噘着大嘴回家,这叫做周到。在被送的那一方,觉得热闹,人缘好,没白混,而且体面,有这么多人舍不得我走,斜眼看着旁边的没人送的旅客,相形之下,尤其容易起一种优越之感,不禁精神抖擞,恨不得对每个送行的人要握八次手,道十回谢。死人出殡,都讲究要多少亲人执绋,表示恋恋不舍,何况活人!行色不可不壮。

悄然而行似是不大舒服,如果别的旅客在你身旁耀武扬威地与送行的话别,那会增加旅途中的寂寞。这种情形,中外皆然。Max《送行记》,他说他在车站上遇见一位以演剧为业的老朋友在送一位女客,始而喁喁情话,俄而泪湿双颊,终乃汽笛一声,勉强抑制哽咽,向女郎频频挥手,目送良久而别。原来这位演员是在作戏,他并不认识那位女郎,他是属于“送行会”的一位职员,凡是旅客孤身在外而愿有人到站相送的。都可以到“送行会”去雇人相送。这位演员出身的人当然是送行会的高手,他能放进感情,表演逼真,客人纳费无多,在精神上受惠不浅。尤其是美国旅客,用金钱在国外可以购买一切礼节,如果“送行会”真的普遍设立起来了,送行的人也不虞缺乏了。

送行既是人生中所不可少的一件事,送行的技术也不可不注意到。如果送行只限于到车站码头报到,握手而别,那么问题就简单,但是我们中国的一切礼节都把“吃”列为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一个朋友远别,生怕他饿着走,饯行是不可少的,恨不得把若干天的营养都一次囤积在他肚里。我想任何人都有这种经验。如有远行而消息外露(多半还是自己宣扬),他有理由期望着饯行的帖子纷至沓来,短期间家里可以不必开伙。还有些思想更周到的人,把食物携在手上,亲自送到车上船上,好像是半路上你要挨饿的样子。

我永远不能忘记最悲惨的一幕送行,一个严寒的冬夜,车站上并不热闹,客人和送客的人大都在车厢里取暖,但是在长得没有止境的月台上却有一堆黑查查的送行的人,有的围着斗篷,有的脚尖在洋灰地上敲鼓似的乱动。我走近一看全是熟人,都是来送一位太太的。车快开了,不见她的踪影,原来在这一晚她还有几处饯行的宴会。在最后的一分钟,她来了。送行的人们觉得是在接一个人,不是在送一个人,一见她来到大家都表示喜欢,所有惜别之意都来不及表现了。她手上抱着一个孩子,吓得直哭,另一只手扯着一个孩子,连跑带拖。她的头发蓬松着,嘴里喷着热气,像是冬天载重的骡子。她顾不得和送行的人周旋,三步两步地就跳上了车,这时候车已在蠕动。送行的人大部分手里都提着一点东西,无法交付,可巧我站在离车门最近的地方,大家把礼物都交给了我,“请您偏劳给送上去吧!”我好像是一个圣诞老人,抱着一大堆礼物,一个箭步窜上了车。我来不及致辞,把东西往她身上一扔,回头就走。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打了几个转才立定脚跟。事后我接到她一封信,她说:“那些送行的都是谁?你丢给我那些东西,到底是谁送的?我在车上整理了好半天,才把那些东西聚拢起来打成一个大包袱。朋友们的盛情算是给我添了一件行李,我愿意知道哪一件东西是哪一位送的,你既是代表送上车的,你当然知道,盼速见告。计开:水果三筐,泰康罐头四个,果露两瓶,蜜饯四盒,饼干四罐,豆腐乳四盒,蛋糕四盒,西点八盒,纸烟八听,信纸信封一匣,丝袜两双,香水一瓶,烟灰碟一套,小钟一具,衣料两块,酱菜四篓,绣花拖鞋一双,大面包四个,咖啡一听,小宝剑两把……”这问题我无法答复,至今是个悬案。

我不愿送人,亦不愿人送我。对于自己真正舍不得离开的人,离别的一刹那像是开刀,凡是开刀的场合照例是应该先用麻醉剂,使病人在迷蒙中度过那场痛苦,所以离别的苦痛最好避免。一个朋友说:“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的风雨,我要去接你。”我最赏识那种心情。